駐站作家專欄

跟著電影,走進Gaga舞蹈的世界──貧窮男

跟著電影,走進Gaga舞蹈的世界──貧窮男

《看戲不忘電影》專欄|OPENTIX 2021年10月

納哈林今年70歲,2018年卸任當了28年的舞團總監,他發展出來的Gaga技巧是一套訓練方式,透過充滿豐富的意象來激發想像力,培養靈活性、耐力、敏捷性與協調性等能力。在《跟著Mr. Gaga來跳舞》中看不到太多對Gaga的描述,反而在劇情電影《跨越大西洋的戀人》中的大量舞蹈,讓我們看見了什麼是Gaga……

文字 / 貧窮男

學生時期透過不斷B拷(複製)的錄影帶流傳,看到了超現實導演布紐爾(Luis Buñuel)的遺作《朦朧的慾望》Cet obscur objet du désir,可能因為眼拙,可能因為畫質實在太差,一直到後來重看LD才發現,那個一直讓男主角吃癟的女孩,竟然分別由法國與西班牙的女演員來飾演。布紐爾透過兩位不同特色的女演員分別演出女主角的不同性格,來創造出他電影中的超現實感受。聯影電影公司10月1日發行的《跨越大西洋的戀人》Aviva,是一部無法分類定位的電影,這是一部舞蹈電影,卻有著極深的廣度,小說的結構,戲劇性的人設,同時也像《朦朧的慾望》,分別用了兩位不同演員來詮釋男女主角,但這次絕對不會錯看,因為由不同性別演員來飾演同一個角色。

在大量舞蹈中流動的慾望書寫

電影一開始以紀錄片的寫實陳述,帶領我們進入那慾望的魔幻叢林。彷彿是紀錄片《裸舞芭比》Bobbi Jene的延伸,那個被以色列「巴希瓦舞團」(Batsheva Dance Company)總監歐哈.納哈林(Ohad Naharin)親自選中,從美國茱莉亞學院邀來以色列的年輕舞者芭比.珍.史密斯(Bobbie Jene Smith),全裸斜倚在床上,跟觀眾介紹自己,說明這部電影因為會有大量的舞蹈,因此找舞者來擔任演員,而她將飾演的是「男」主角伊甸,畫面是男生,聲音是芭比,她介紹了電影的源起,女主角是在巴黎的艾唯華(Aviva),她的朋友企圖幫她介紹男友,幾次失敗後想到了在紐約的伊甸,他們展開了跨海的戀情。

紐約的伊甸由美國男演員Tyler Phillips與芭比共同擔任,巴黎的艾唯華,則由來自莫斯科的巴希瓦舞團紅髮女舞者Zina Zinchenko,與芭比的男友,也是巴希瓦的以色列舞者Or Schraiber共同擔任。他們會交錯出現,或同時出現,性別刻意錯置,會讓觀眾產生混亂與錯覺,到底誰是誰,連字幕翻譯,也故意沿用英文中無性別指涉的「YOU」來涵蓋中文的妳╱你。電影在一段一段關係中探詢自我與慾望,透過赤裸來拋開世上一切束縛,追尋自由。透過激烈性愛,毫無保留對愛情與生命的炙熱追尋。

片中4位主角有3位出身於以色列巴希瓦舞團,還有其他群舞舞者。人稱Mr. Gaga的該團藝術總監納哈林,經歷了奇布茲集體農場,藝工隊當兵3年,目睹戰爭殘酷,紐約異鄉奮鬥,回國創作受到政治審查,將艾文.艾利舞團(Alvin Ailey American Dance Theater)總教頭梶原真理(Mari Kajiwara)娶回以色列、梶原卻在2001年癌逝的種種苦難歲月,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參考2015年拍得很好的紀錄片《跟著Mr. Gaga來跳舞》,納哈林排斥被拍攝,紀錄片製片與導演跟他的媽媽拿到他小時候的照片,在網路上找到他當兵的影片,鏡頭也帶到他的家務事,小他32歲也曾是舞團舞者的日籍妻子Eri Nakamura,帶著小孩不悅離開排練場,看起來都像是偷剪進去的。

然而在2017年紀錄片《裸舞芭比》中,不喜歡被拍攝的納哈林,在片中竟然毫不避諱地現身,在芭比想要離開舞團時多次懇談,甚至離團後成為獨立藝術家返回以色列演出,納哈林也成為她的強力支柱。芭比2004年至2013年待在巴希瓦舞團,在影片中說他們曾是戀人,那應該是前妻梶原真理過世後,現任妻子Eri Nakamura2011年入團之前,影片中沒有交代他們為何分手。電影一開始,芭比就和小她10歲剛滿20歲的現任男友Or Schraiber在一起了,記錄著芭比想要離團闖出一片天,與以色列小男友相隔兩地的思念,而這一切都成為《跨越大西洋的戀人》的起點。

影片中濃濃的Gaga風

納哈林今年70歲,2018年卸任當了28年的舞團總監,他發展出來的Gaga技巧是一套訓練方式,透過充滿豐富的意象來激發想像力,培養靈活性、耐力、敏捷性與協調性等能力。在《跟著Mr. Gaga來跳舞》中看不到太多對Gaga的描述,反而在劇情電影《跨越大西洋的戀人》中的大量舞蹈,讓我們看見了什麼是Gaga,片中在酒吧的群舞,像是對DV8肢體劇場舞作《阿其里斯進場》Enter Achilles的致敬,電影由芭比編舞,也可以透過酒吧、婚禮、康尼島(Coney Island)等地的群舞,看到英國侯非胥.謝克特舞團(Hofesh Shechter Company),出身自Gaga的血緣關係,濃濃的Gaga風。

2018年電影《恩德培行動》7 Days in Entebbe描述以色列軍方秘密行動,到烏干達解救被巴勒斯坦劫機的人質,突襲任務搭配著納哈林作品Deca Dance舞者座椅排成一排的片段,緊張與精采交錯進行,給了舞作深刻的詮釋,Zina Zinchenko是舞團舞者,也在片中演出突擊隊員的妻子。短短5年,兩支紀錄片,兩部劇情片,不落俗套帶我們進到Gaga的舞蹈世界,《跨越大西洋的戀人》更以大膽的形式與視覺表現,將舞蹈影片拉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創意高度。

看看駐站作家其他專欄文章

當代藝術印鈔機?──貧窮男

鏡頭下看奧運 藝術也爭鋒

NT Live or NT@home? 這是個問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