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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家麒  喜歡用自己的身體,裝進不同角色的靈魂

林家麒 喜歡用自己的身體,裝進不同角色的靈魂


音樂劇創作者的許願箱,與他們的生活】專題 |OPENTIX編輯臺 2024年5月

隨著台灣現象級音樂劇《勸世三姊妹》的出現,票券啟售就被搶購一空,不再只是大型演唱會的專利了!而這也是否意味著,音樂劇將正式走入我們的日常呢?另一方面,不僅是本土原創劇本,今年度台灣各大劇院也陸續引進百老匯經典作品,如《西貢小姐》、《媽媽咪呀》……且據傳聞未來還有許多驚喜將陸續登場。

於是,乘著這波浪潮,我們邀請台灣各具代表性的音樂劇創作者,分享這幾年的感受,並於文末許願自己的百老匯願望清單——而且,有些創作者的願望,說不定馬上就要成真喔!

文字 / 郝妮爾

攝影 / 郝御翔


「我其實不特別會定義自己為『音樂劇演員』。」林家麒說。


脫離學生身分以後,便與夥伴共同組成四把椅子劇團,林家麒對台灣觀眾來說不是一個新的名字,但論及音樂劇領域,的確是近幾年來才頻繁跨足的嘗試。


雖說如此,他一直都是能唱的。


大學時期便與蘋果兒童劇團合作,他曾飾演一個小木偶,並以木偶的心情創作一首歌;而後與室友學琴,吉他一拿,歌曲自來。彼時創作的歌曲大抵幽默有趣,一首首歌都是用來調劑生命。


近年來,因《好事清單》走訪台灣北中南,他清澈的歌聲,在燈光底下氤氳成霧氣一樣的質地,使觀眾走出場外,都還繚繞耳畔。前前後後,看見他從《第十二夜》、《台灣有個好萊塢》乃至開始獨挑大梁的《搖滾芭比》,林家麒愈唱愈多,但作為演員的初心不因而改變。


「我不會去思考所謂的『音樂劇演法』該是怎麼樣的,對我來說,最終還是要回到這個角色的本質,他的外型怎麼樣?會有什麼習慣的小動作?」林家麒說。


也因為他本身就是個外放的人,似乎很容易就進入到音樂劇的節奏之中,「之前聽某些朋友說,要花一點時間才能習慣『進歌點』,需要思考怎麼樣唱出來才不會顯德尷尬?但……我好像蠻習慣這樣唱唱跳跳的角色狀態。」


他笑著解釋,大概是因為,日常生活中就靜不下來吧,要他當一個嚴謹的人反而拘束。雖然他的外型高挑冷冽,第一眼總會讓人意外他心裡壓抑不住的活潑。


至於踏足音樂劇的林家麒有什麼變化?他的家人或許才是感受最深的。




從「我非我」的執念出走


「其實每次拿到角色,我都會先在家裡模擬練習,以前沒有小孩的時候,我就關在房間練,現在有了小孩,躲不了,乾脆跟他們一起,把客廳簡單擺出一個舞台,直接在現場演起來。」林家麒說,從《第十二夜》到《搖滾芭比》,他總是日日練習不同曲目,搞得孩子每首歌都會唱,「好像演了音樂劇以後,家裡就更被表演的氣氛充斥。之前演《台灣有個好萊塢》,我唱的戲很少嘛,就想練練別人的歌,所以小孩也幾乎每個角色的曲子都會唱。」


說著,連他自己都覺得有趣,畢竟截至目前為止,他在舞台上最常想的一件事,竟是:「好想再多唱一點喔。我真的很喜歡這件事。」


音樂劇似乎讓他更靠近自己,但林家麒曾經相信,一位好的演員應該是「我非我」的境界,「有一陣子,我認為演到『徹底不像自己』,那才是最好的演員狀態。」


林家麒說,那近似入魔之情,好像我們的肉身只是為了讓角色通過,而非心靈的承載者。電影不都是那樣說的嗎?表演的登峰造極應是——彷彿連身邊親友都識不得自己,彷彿那才是為一個角色盡力後的終點。


「但我後來覺得好像沒有必要這樣,特別是劇場,它不像電影能夠透過妝髮、鏡頭的截取,以及後製的剪接,來達成某個角色的狀態,劇場裡的演員需要很大幅度靠自己的身體來飾演角色。」


說到這裡,他又咧嘴一笑:「也是到這幾年,我發現自己愈來愈喜歡用自己的身體去創作不同角色的樣子。」


不必超越的自在,其實已然超越了過去的束縛。他因而更努力觀察這個世界,不只是身體上的模擬,也包括聲音上的質地。


「很久以前四把椅子做過一齣戲,叫做《電梯》,我從頭到尾只以聲音參與,飾演一個監控室的管理員。那陣子我就常跟大樓管理員聊天,聽他的聲音節奏,講話方式,諸如此類。比起過去一直想要『超越』自己的狀態,我現在反而會覺得,只要在這個流動的故事中,讓角色清楚地表現出來就好了。」




與角色一起生活


他便是以這樣的心情,走入《搖滾芭比》的世界。


過去總是念想著唱得太少,沒想到一擔任音樂劇主演,就是從頭唱到尾的角色。


「我本身就是一個直男啊,所以花很多時間去練Hedwig變性後的女性姿態,包括怎麽踩高跟鞋,以及每首歌的詮釋方式,時時刻刻都在思考這個角色,好像無形中看也被影響了,動作上陰柔許多。


那陣子,太太偶爾都會跟我說:『好了喔,現在可以下戲囉。』」


仍舊可惜的是,台灣現今的音樂劇,暫時少有長銷式作品,使得演員儘管花很大心力與角色相處,最終仍逃不過登台幾週、就得與之吿別的命運,「雖然戲結束了,但我偶爾還是會想,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,會怎麼靠近這個角色?」


林家麒說,音樂劇相對於一般表演,因其強烈的渲染性,會讓表演者與觀眾連結得更加緊密,每一場歌曲後的熱烈掌聲,也不自覺使演員更往觀眾靠攏。特別是《搖滾芭比》,幾乎可說帶著一點脫口秀的成分,「若拿捏不好平衡點,會不自覺想要討好觀眾。但這樣是不行的,劇中Hedwig這個角色無論是在哪個年代,或者此刻,都是一個很不容易的路程,我應該還有很多東西可以挖掘,去理解他的勇敢與脆弱,理解他的渴望……」


聊到這裡,他談的已不是音樂劇「該是什麼」,也不是演員「該長什麼樣子」,單單像是把角色當作一個全新的靈魂那樣,情真意切地期盼能夠靠近。並不刻意放,也不需要刻意收,從歌曲到狀態,音樂劇演員與角色的羈絆,方方面面又牽連得更深一些。


對,那不是入魔,而僅只是——與角色一起生活,在同一個肉身裡。


BOX
林家麒的百老匯願望

如果可以,好想演——《漢彌爾頓》 (Hamilton)

「這齣戲裡每一個男性角色的個性都很鮮明。其中有一段是Hamilton在酒館遇到未來的夥伴,他們敲桌閒聊的那一刻,整個勾起我的表演欲了,當然我知道這個戲很難演啦,可是看到那一刻,身體就蠢蠢欲動,很想走上去跟著敲、一起唱。我後來看戲,判斷這作品好不好,也會用這樣的方式去思考——就是,它是否勾動我演出的渴望?《漢彌爾頓》 明明是這麼簡單的一個圓環場景,卻可以做得這麼立體飽滿,看得人腎上腺素激升。」


人物小檔案


林家麒 ,1985年生,苗栗客家人。畢業於國立臺灣藝術大學戲劇研究所,四把椅子劇團團員、世新大學廣電系專任講師。致力於表演及表演教學相關工作,近期演出作品:四把椅子劇團《叛徒馬密可能的回憶錄》、《刺殺!團團圓圓之通往權力之路》、《全國最多賓士車的小鎮住著三姐妹(和她們的Brother)》、《遙遠的東方有一群鬼》、《炎性事例》;楊景翔演劇團《單身租隊友》;瘋戲樂工作室《台灣有個好萊塢》、《搖滾芭比》;仁信合作社劇團《枕頭人》;果陀劇場《五斗米靠腰》;臺南人劇團《第十二夜》等。


猜你現在就想去...

 

全本音樂劇《西貢小姐》

2024/7/2 (二) - 2024/7/7 (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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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本音樂劇《媽媽咪呀!》

2024/8/28 (三) - 2024/9/1 (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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